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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3章 你們殺了他,我便殺了你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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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3章 你們殺了他,我便殺了你們

刺客榜九鴛鴦枕,相公剔骨,夫人剝皮。

此刻剝皮夫人拿著剝皮刀,正一臉詭笑地向遠山逼近,其他人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剝皮大戲。

下一秒,一道劍氣橫掃而來,剝皮刀“當啷”一聲落了地,剝皮夫人瞬間被震了出去。

刮骨相公接住他吐血的妻子,雙腳拖地,退出一丈遠。

剝皮夫人的手腕仿佛憑空破開了一道血口子。

刮骨相公急忙捂住剝皮夫人的傷口,憤恨地瞪了過去。

吊死鬼捂著心口,眼睜睜看著他的白綾在霎那間斷成碎片。

剩下幾個看戲的,感受到劍氣,微微凝眸看去。

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就出現在對面少年的身前。

“大俠……”

遠山聲音顫抖,帶著些不敢置信。

站在他身前的隗泩眼中殺氣奔騰。

看到遠山被白綾死死捆住的那一刻,他都要窒息了。

“遠山,你倆再敢笑成那樣,我跟你倆沒完。”

隗泩聲音嘶啞,充血的眼眶通紅。

若是晚一點,再晚一點……

隗泩握著斷水的手骨節泛白,

他不敢往下想。

這群不要臉的東西,

竟然組團欺負人。

遠山哽住,

大俠恢覆內力回來了,可是公子……

他目光悲傷地看向茶棚。

隗泩轉身扶住遠山,迅速封住他的心脈,卻見他神色悲痛。

順著遠山視線的方向看過去……

只見半坍塌的茶棚下,大概是在他們當時離開時路行淵坐的位置,此時流出一大灘血。地上被壓了一半的屍體支離破碎,已經看不出模樣。那身白色衣服被染的血紅。

先前他和遠山趕回來,從那個位置看,此處剛好被凸起的棚子擋住。之後又被當時護在身前的遠山擋住視線。

隗泩瞳孔顫抖,大腦一片空白,

路行淵?

路行淵怎麽能死呢?

他慌忙地看向四周,茶棚下只有那一具屍體,

除此之外,只有對面的刺客,茶棚邊血泊中的煮茶老板,灌木叢邊不知何時也已經鮮血淋漓的蒸包子大爺。然後便剩下腳邊被遲雨殺掉的刺客屍體。

不可能!一定是被遲雨藏起來了。

“小兄弟,有兩下子。”

對面面具男說著,看向他們兩個所看的方向,嗤笑一聲,

“那人無縛雞之力,殺他很容易。也就你們先前的那個小兄弟身手還算不錯,尚且能與我們切磋一陣。至於你……”

他上下打量著隗泩,瞧著隗泩細胳膊細腿,嘴角露出一絲輕蔑,

“是回來送死的?”

隗泩的視線不敢置信地落在那具面目全非屍體上。

路行淵……

顫抖嘶啞的聲音仿佛是刀片割過喉嚨才發出來的,

“你們殺了他?!”

隗泩扶著遠山坐下,又緩緩站起身。憤恨仿佛在身體裏凝成了流動的氣體,

“誰讓你們殺了他的?”

“大反派是你們說殺就殺的?”

頭頂烈日高照,隗泩的周身卻好似圍繞著寒氣。

他微微垂著頭,五官沈在陰影裏。

腳下血泊,表面如水波微微顫動。

隗泩緩緩踏步向前,

嘶啞冰冷的聲音撕裂燥熱血腥的空氣,

“你們傷了遠山和遲雨,我便不能叫你們全身而退。”

“你們殺了他,我便殺了你們。”

旁邊臉色紫紅的伸出他惡心的長舌頭,忍不住笑道:

“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?”

“少在這兒虛張聲勢。”

“不自量力!”

“你也想聽一聽自己的骨頭被我的白綾纏碎的聲音嗎?那便叫你聽聽。那可是這世間最美妙的音律。”

“你也對他用了絞殺!!”

隗泩握劍的手跟聲音一樣顫抖,仿佛心口都在滴血。

刺客榜七吊死鬼,武器白綾,絕殺技,絞殺。便是用白綾將人慢慢纏緊,直至骨頭斷裂插進五臟六腑。

“哦?小兄弟認得我?”

“別廢話,還是我先來?”

另一邊侏儒男子聲音怪異,手指微微一動,

只聽叮叮幾聲,

三根銀針打在斷水劍身上,輕悄悄地落了地。

斷水從隗泩的眼前橫著掃過,一向清澈的雙眸,此刻狠戾肅殺。

毒童子嘲諷的笑容還掛在嘴角,脖子忽地上一涼,沒了聲音,

他茫然地擡手,耳邊傳來寒冰一樣的聲音,

“刺客榜八,毒童子。”

毒童子,善用各種帶毒的暗器,最常用的便是這銀針。其他暗器今日便沒有拿出來的機會,以後也沒有。

其他人怔楞地看著隗泩剛才站著的地方,

明明眼睛都沒眨,人卻不見了。

覺察出不對,皆一臉警惕地尋找隗泩的身影。

周身麻痹的遠山雙眼放光,

大俠內力真的恢覆了!

這便是刺客榜首!

其他人在毒童子倒下的一瞬,尋到了隗泩的身影。面面相覷後,一齊向他攻擊上來。

鴛鴦枕丈夫的剔骨刀直向隗泩射了過去;月缺的雙彎刀同時飛出;又一條白綾從吊死鬼頸上飛出;鐵面虎抄著匍虎刀就砍了過去。

卻只聽冰冷的聲音劃破空氣,

“刺客榜九,鴛鴦枕。”

“刺客榜七,吊死鬼。”

“刺客榜四,雙刀月缺。”

“刺客榜三,鐵面虎。”

“鏘鏘”幾聲,

鴛鴦枕的刮骨刀斷了;

吊死鬼的白綾再次在空中碎成了數片飄落;

月缺的雙刀在空中畫了兩道弧線後撞在一起,落了地。

唯有鐵面虎的匍虎刀接下了隗泩的一劍。

刀劍相接,

鐵面虎瞬間被震得後退,

“你到底是誰?”

鐵面虎嘴角帶血,驚恐地望著一臉陰鷙的隗泩。

片片白色布條飄落中,隗泩手拿斷水,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:

“鬼泩。”

晴天白日,隗泩的聲音傳到這些人耳朵裏如同鬼魅,

兩個字足以擊潰在場所有人的狂妄。

被隗泩念到名字的,除了鐵面虎,其他人皆茫然擡手扶上自己的的脖子。

鴛鴦枕中的剔骨丈夫和月缺,原本完好的皮膚上,赫然浮現出一道血痕。

吊死鬼有白綾護著頸部,只見白綾上也暈開了一道紅色。

剝皮夫人驚恐地撲上去接住他相公倒下的身體。

鐵面虎握刀的手止不住打顫,

“不可能!鬼泩從不在白天出沒。”

“是你們將鬼逼到了白日。”

隗泩的話音落下,鐵面虎的刀才擡起,便已經感覺到脖子上的皮膚被劃開了。

剛撿起地上剝皮刀的剝皮夫人同時頓住腳步,頸間浮現一道血痕。

他們皆不敢置信地瞪著雙眼倒了下去。

隗泩轉身,腳步沈重地向茶棚走過去。

隗泩第一次殺人,一次就結果了刺客榜前十的一半。

身上甚至未沾上一滴這些人的血。

他知道這些人,每一個人的絕殺招數,甚至是他們殺了多少人。

每殺一個,隗泩腦海裏都會想象著,他們將絕殺招數用在遲雨身上、用在遠山身上、用在路行淵的身上。

就好像也都用在他身上一樣的痛。

他沒感到害怕,也沒有負罪感,甚至沒感到覆仇的暢快。

因為遲雨命懸一線,

因為遠山遍體鱗傷,

因為他們圍殺了路行淵。

他們怎麽能殺了路行淵……

他腳步搖晃,眼神空洞地望著茶棚,一揮手,半塌的茶棚頂就飛了出去,

他來到支離破碎的屍體前,卻不敢觸碰,

“……泩兒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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